## 第五章:欲海翻波·灵堂偷欢破伦常 烛泪在青铜鹤嘴灯台积成赤红珊瑚,李瓶儿灵前供着的鲜果已生出霉斑。潘金莲跪在蒲团上揉着发麻的膝盖,孝服领口不经意间松垮下来,露出颈间戴着的金累丝灯笼坠子——这是西门庆上月醉酒时硬给她套上的。 『六娘这病来得蹊跷』陈敬济的声音混着纸钱灰飘过来,他捧着鎏金暖炉斜倚在柏木棺椁旁,素白麻衣反衬得眉眼愈发鲜亮。潘金莲睨着他腰间松脱的麻绳,忽地想起昨夜西厢房窗纸上晃动的剪影,春梅端着铜盆说姑爷在教如意儿识字。 三更梆子惊起檐角铜铃,守夜婆子们的鼾声在穿堂风里此起彼伏。潘金莲假意要取貂鼠护耳,绣鞋尖却将陈敬济的衣带勾进碧纱橱。供案上长明灯骤然爆出灯花,李瓶儿的牌位在摇晃中轰然倾倒,正压住潘金莲遗落的绣春香囊。 『爹明日要往提刑所点卯』陈敬济的手指缠上她孝衣束带,说话时呵出的白气染湿了丧服麻布,『五娘这身缟素,倒比往日的织金袄裙更惹人怜』。潘金莲反手拔下银丝鬏髻,青丝垂落盖住两人纠缠的手指:『好个孝顺女婿,倒把丈母灵堂当作了藏春坞』。 棺椁缝隙渗出沉檀香混着尸蜡的怪味,孝悌忠义匾额下传来织锦撕裂的细响。潘金莲忽然吃吃笑起来,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划过陈敬济后颈:『前日你爹在翡翠轩吃酒,说要把春梅许给周守备当填房』。陈敬济猛然加重力道,供桌白幡被扯落半幅:『那老杀才上月才收用画童,倒有脸管我院里人』。 五更鸡鸣时分,吴月娘领着众妾来换班,见潘金莲鬓发散乱伏在灵前哀泣。玳安收拾祭器时发现铜烛台歪斜着插在香灰里,李瓶儿生前最爱的白玉观音像碎成三截,却无人注意灵床下躺着只沾满香灰的男鞋。 西门庆午后醉醺醺闯进灵堂,对着牌位连摔三个青瓷酒盏:『都说你贤德,怎的连个香案都镇不住』。潘金莲捧着醒酒汤倚过去,衣领间若有似无飘出龙涎香气:『瓶姐姐生前最疼敬济,许是舍不得那孩子守夜辛苦』。窗外乌鸦突然惊飞,带落几片残雪,正盖住昨夜碧纱橱下埋着的绣鞋印。 ### 下节预告:大厦将倾·恶疾缠身现果报 西门庆血溅猩红帐幔,药渣堆满雕花痰盂,过度纵欲引发系统崩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