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六章:南征方腊の竞业协议 清溪县外的硝烟还未散尽,宋江攥着方腊军的降书,手指在"永不涉足江南市场"的条款上反复摩挲。吴用捧着阵亡名单进来时,砚台里的朱砂正凝成血块——那本是准备给朝廷报捷用的。"又折了史进、石秀、解珍解宝兄弟……"军师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账本上晕开的墨迹洇湿了"累计歼灭方腊部十万"的战报。 城楼上飘着"替天行道"的杏黄旗,武松独臂倚着褪色的旗杆,看张横张顺的灵柩从钱塘江漂过。浪花扑在礁石上,恍惚间像是阮氏兄弟当年在石碣村唱渔歌:"爷爷生在天地间,不怕朝廷不怕官——"而今渔舟仍在,三阮却永远留在了乌龙岭的机关阵里。李逵提着两把卷刃的板斧冲进中军帐,斧柄上还沾着王英夫妇的血:"哥哥当初说受招安是'战略并购',怎地并购完还要签这劳什子竞业协议!" 这场被称作"战略调整"的南征,本质是场精心设计的消耗战。童贯在枢密院的沙盘前冷笑:"梁山系与方腊系都是地方割据势力,正好让他们互相消耗。"当关胜的青龙刀劈开方腊大帐时,朝廷的监军正忙着在阵亡名单上勾画:"这个双枪将董平有生活作风问题,战死不算工伤。""霹雳火秦明属于违规操作引发火药爆炸,抚恤金按最低标准……" 最惨烈的乌龙岭攻坚战中,黑旋风李逵亲眼看着鲍旭被巨石碾成肉泥。这个平日最聒噪的汉子突然安静下来,抱着半截残肢问宋江:"铁牛这条命当初是哥哥从法场救下的,今日哥哥说要'优化成本',是不是该把铁牛也'优化'了去?"帐外传来花荣的羽箭破空声,曾经百发百中的神箭手,如今十箭倒有三箭射中自己人的盾牌。 当方腊在帮源洞被鲁智深擒获时,这个粗中有细的胖和尚突然顿悟:"洒家原以为招安是拿原始股,没想到是签了卖身契。"他扯断胸前的"大宋特级战斗英雄"勋章,铜牌坠地时砸出个浅坑,恰似五台山文殊院里被他踢翻的香炉。林冲在阵前吐了第八口血,他的丈八蛇矛再也挑不起高衙内,倒是常被用来拨开同袍的遗体:"早知今日要给高俅老贼打工,当初火并王伦图个甚?" 阵亡名单送到东京的那夜,宿太尉家的歌姬还在唱新编的小曲:"及时雨润招安路,替天行道终是空……"蔡京蘸着朱砂笔批注:"阵亡率37.6%,超额完成官家要求的35%优化指标。"御花园里,道君皇帝正对着《千里江山图》题字,一滴墨汁污了歙州地界——那里刚被梁山军与方腊军的血染成赤色。 班师回朝那日,幸存的三十六天罡在钱塘江边烧纸船。浪淘沙处,阮小七突然唱起禁曲:"爷爷生在诏安前,想不招安就不招安——"燕青默默摘下御赐的金牌,上面的"忠义双全"四个字被江雾洇得模糊不清。宋江数着要呈给朝廷的功劳簿,突然发现所有兄弟的名字都变成了黑色楷体,唯独"宋江"二字仍是刺目的朱红。 ### 下节预告:破产清算倒计时 - 鲁智深听钱塘潮辞职:"996到头来,不如寺里敲电子木鱼" - 宋江毒酒独白:"画饼终被饼反噬,资本局里无兄弟"